浙江财经大学朱星姝讲师、上海财经大学范子英教授撰写的《信用扭曲与地方债的风险背离——基于专项债券的研究》一文，2024年6月发表于《管理世界》，获“第二十三届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青年奖（基础理论研究类）。

简介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要加快构建同高质量发展相适应的政府债务管理长效机制。作为国家治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全面提高债务管理能力，既是防范化解地方债务风险的必然要求，也是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客观需要。2014年以来，我国在政府债务管理领域做了一系列积极探索，建立规范透明的地方政府举债融资机制。同步修订的新预算法全面放开省级政府（含五个计划单列市）的举债权限，将发行债券确立为地方政府唯一的合法融资方式。由此，地方政府债券市场步入快速发展阶段，为地方财政的健康运行提供了有力支撑。然而，省级政府举债除了省级政府使用部分外，大部分以转贷的形式转移给地市和县区级政府使用，存在发行主体和使用主体的大量偏离。省级政府“代发代还”的模式虽然有助于控制平均风险水平，但其信用背书造成了严重的市场失灵，扭曲了市场主体对市县债务风险的认识机制。伴随着地方政府债券规模的持续扩大，正确认识当前地方债务风险，理解债务管理措施的有效性并对管理经验进行总结提炼，对于深化债务管理改革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依托详实的微观项目级数据和严谨的计量方法，对地方政府债券的发行定价及其风险背离特征展开全面深入的实证研究。研究发现在省内财力排名越靠后的地级市，省级政府的信用担保效应越明显，该地级市专项债的风险背离程度也越严重。进一步分析造成这种风险背离的系统机制，发现省级政府为了降低融资成本，策略性地将不同地区的项目进行交叉组合，严重掩盖了市场可供使用的信息，导致专项债的市场定价机制完全失效，并且省内财力差异越大的省份，其策略性打包的行为更加明显。

该论文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其学术贡献主要有：第一，为当前地方债务风险防范提供了一个新视角。本研究紧扣“开前门、堵后门”的债务管理思路转变，以债券市场的风险甄别机制失灵为切入点，系统剖析专项债的风险分布及形成逻辑，提供了一个基于法定债风险防范的分析框架，在当前法定债规模持续扩张的背景下，这一研究视角对地方债治理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第二，回应了如何推进“完善政府债务管理制度”这一核心议题。伴随着规范举债的“前门”越开越大，本研究首次揭示了当前债务管理体制下以省级政府为主体的发债机制所导致的系统性缺陷，发现专项债的政策实践背离了其政策初衷，专项债逐步演化为“准一般债”甚至是“准国债”。这些研究发现不仅有助于正确认识地方债务风险，同时为地方债务管理实践提供了明晰的改革方向与政策参考。第三，丰富了地方政府激励与行为的研究。本研究发现省级政府在融资成本的激励下，会采取策略性打包发债行为，这些行为在单个地区是充分理性的，但在宏观层面造成了“合成谬误”，理解这些激励机制对于评估和优化地方政府的行为及其影响至关重要。

该成果产生了较好的社会影响：获浙江省经济学会2024年度优秀成果奖一等奖，并被《中国财政年鉴》（2025卷）收录。

作者简介

朱星姝，浙江财经大学财政税务学院讲师。主要从事财税理论与政策研究，特别关注地方债务、财政体制等问题。